已经第八卷了,十二个姑娘还没全部正式登场。
倒不是其他姑娘没在赵小锤的生活里出现,而是她们大多被赵小锤、果果这几个稍微懂事的,有意无意地按着,没让她们太往前凑。
说到底,赵小锤和这群姑娘,骨子里就是一帮混不吝的市井人物。心眼不坏,但也没多大,看重眼前实利,自己那点小圈子比什么都重要,看不顺眼就怼,大局观什么的,基本没有。
现在的问题是,这么一帮人里,突然冒出来一个赵小锤,他还是个挂逼。
如果赵小锤没开挂,你看俞小宁那个层次的人,会不会正眼瞧他们一下?
俞小宁是顶尖的HR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她的价值观里能包容社会的多样性,但对于赵小锤和姑娘们这类典型的草根悍匪风格的做派,她平时只会视而不见。
就算亲戚朋友里真有这么一位,不得不打交道时,她也顶多是“哄着玩”——陪你聊高兴了,场面过去了,然后各自回家,从此人生轨迹再无交集。
可现在,情况完全反了。
俞小宁、劳叔叔,以及许多类似层面的人,却不得不反过来,哄着赵小锤和这群姑娘“玩”。
他们得忍受这群人时不时冒出来的任性,那些天马行空甚至堪称奇葩的念头,还得跟在后头,一次次地、耐着性子替他们擦屁股。
原因无他——
就因为赵小锤是个挂逼。还为姑娘们开了挂!
在KTV那种地方讨生活的女人,能算好人吗?一个愿意去KTV上门服务的年轻男按摩师,又能是好人吗?
“俞小宁们”私下里或许会感叹这群姑娘运气太好,在赵小锤还没发迹时就阴差阳错结识了他,还帮过他。但她们从未真正“共情”过这些姑娘的处境。
这些姑娘大多并没有一个烂赌的爸或重病的妈,很多人甚至家庭完整。她们之所以走上KTV那条路,往往只是在人生某个关键岔路口,稀里糊涂地选了个最糟糕的答案。
比如糯糯。赵小锤当初为她“开挂”时就知道,这姑娘的智商绝对不低,甚至不比那位女学霸周璇差。但她的性格有个致命弱点——极度缺乏主见,像块橡皮泥。把她放在什么环境里,她就会迅速被捏成什么样。
在重点中学,有负责的老师和平凡但正常的家庭,她或许真能成个学霸。
可惜,她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她上的那所学校校风实在是一言难尽。于是,这块高智商橡皮泥,便被顺势捏进了精神小妹的模子里,而且还在这个奇特的群体里混得风生水起,如鱼得水。
她和另外四个同样个性鲜明的姑娘们一直被“压着”、没让她们轻易往前凑,原因很简单:她们一旦出场,绝大多数麻烦不会平息,只会被她们独特的行事风格浇上热油,烧得更旺。
她们解决问题的方式,往往比问题本身更让人头疼。
谁能想到,身家早已过千万的糯糯,每天脑子里琢磨的,还是怎么用手机App“薅”点贷款,然后吆喝上几个姐妹,去打台球、唱歌、喝点小酒?
要不是果果一直压着她,要不是有随身的助理技师帮忙看着,她见到每位来店的顾客,心里盘算的第一件事恐怕不是怎么调理,而是“这老登能崩多少”?
她倒也不贪,在KTV那会儿行情是5块,现在自身和“老登”的档次都上去了,她也只涨到50。
在她看来,这样“崩”来的钱,花着、吃着,那才叫一个香!
赵小锤一直挺好奇,果果姐当初到底是怎么把糯糯这几个奇葩,从精神小妹的队伍里给“薅”出来,还能压着她们在KTV里勉强安分守己混日子的。
不过再好奇他也没问。他从不主动打听她们过去的经历。
所以,即便糯糯是魔都郊区人,即便魔都为了争取轻松慢行分店落地,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力度,甚至当地主管放话“只要派一位特级以上技师常驻,要什么给什么”,果果也压根没敢动让糯糯回去的念头。
想想总店和川渝分店那些养生课的客户都是什么背景吧。
糯糯要是回了魔都,她服务的对象不言而喻。
万一她一个没忍住,把市府里那几位也当“老登”给顺手“崩”了......那场面,果果连想都不敢想。
社区食堂里吃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员工就餐区,果果脸色纠结地看着赵小锤:“你......要带她回去?”
赵小锤想了想,认真点头:“只要糯糯姐自己愿意回家,我就带她一起,顺便在那儿多待几天带带她。”
“回家她肯定愿意,那丫头再混,心里也想家。她爸妈当年也没亏待她,就是恨铁不成钢。”果果揉了揉太阳穴,一脸头疼,“我就是怕她真去主持分店,那个性子......会给你惹大麻烦。”
“果果姐,”赵小锤叹了口气,表情有点颓,“你觉得,就我们这样的,能惹出多大他们兜不住的“麻烦”?”
果果:“......”
赵小锤摊开手:“就像我,昨天都把人家股票走势搞得跟帕金森发作似的,在那些人眼里,我不也就是个任性胡闹的笑话?你看,到现在一个打电话来指责我的人都没有,反而借着我的胡闹,背后做了不少我们看不懂的事。”
果果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......那边其实有心理准备?”
“特级技师就这几个,魔都方面知道你们如果是会派过去。所以我们等的,其实不是首席技师,而且还得是家乡人。”俞小宁分析道,“我们是会是了解糯糯姐是什么性子。”
“所以......是不是50块钱嘛,”果果忽然笑了,神情放松上来,“被崩就被崩了呗。一次50块,和一个常驻的首席技师相比,哪个划算?”
“你估计这边不是那么盘算的。”焦琳璐挠挠头,“现在你就担心一点,有人看着,你到了这边,老毛病又犯,用手机瞎薅这些大额贷款。”